7月安顺(学院)之行

十月 23rd, 2014 by admin

12号晚上从贵阳坐上了郑州到昆明的火车。因是中途车,上车后发觉站着都挤得困难,我使劲的挤进最后一节车厢最后的尾巴上,那里或坐或趟着一些民工。我拿本书垫在地上坐下去。火车里又挤又热,加上101112号一直在不停的奔波,我坐在拥挤而摇晃还夹杂着各种臭味的车厢里,觉得特别的疲惫和沮丧,为什么我一直在无谓的奔波呢?错失了一个又一个机会,又奔向一个又一个希望,然后反复,上天真的注定磨砺我,这么多年的求学生涯总觉得是一帆风顺,太顺了,终于会出点波浪吧。

那些民工在抽烟看报聊天。他们看起来灰黑而疲倦,夹带着各地的口音,聊着各自工作工资待遇生活等等。他们用超大山寨手机播放着吵闹的刀郎和网络歌曲,让我感觉闹心无奈。他们有自己的文化精神的需要。这样的场景让我自然的联想起贾樟柯的电影里类似的场面,一个落魄的硕士毕业生东奔西跑的求职,但是却迟迟没有结果,他落魄的跟民工挤坐在火车的尾箱,听民工手机播放的一向讨厌的网络歌曲,看着他们疲倦却兴奋的谈论某些工作找钱某些地方可以找女人,觉得自己还没有他们过的快乐,起码他们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即将去做什么,而我呢?像车外的万家灯火,繁乱。

山寨手里播放出邓丽君的“甜蜜蜜”,而此刻的环境跟甜美温暖的歌声形成巨大的反差。我觉得特别的“憋屈”,难受,有点控制不住情绪。不经意间却想起了父亲,想起他的衰老和白发,想起他年轻时也是在各地东奔西跑,为了养家为了两个儿子的成长付出的心血和青春。这么多年过去,除了把两个儿子送进大学自己一无所有。从小到大,我是第一次想起我的父亲,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么多年的不易,性格使然我们交流很少,以后肯定也不会多。此刻我却会想起很多很多——,经历和磨练确实使人成熟和坚韧。

一个多小时行驶,在晚上十点到达安顺车站。下车,感觉安顺车站很小,车站旁竟然没有高楼和酒店,有点像县火车站。我们沿着车站出来的马路,一路看过去招待所,还有些妇女在马路上招呼拉客去住宿,标间的标价在60到70之间。我们走远了点进了一家招待所,标间也要70,我随口说句就这样的条件还70太贵了点吧,服务员连忙说可以便宜点。我在城里过惯了,什么都明码标价没有还价的习惯,这次是他们自己降价,50住了下来。很疲倦的睡着了,第二天十一点才迟迟起床,真的是太累了,那服务员竟然接二连三的来敲门叫嚷着十二点之前要退房,吵的我冒火,谁不知道十二点退房,吵死人了。

从招待所出来,问很多人“安顺学院”怎么走?竟然不知道,问安顺师专怎么走?才有人告诉我们坐11路公交车,想必是刚改名很多人还不清楚。公交车是“中巴”,上面是硬硬的塑料壳凳子,收钱的人还负责开关车门,跟麻阳的车有的一比。大街上吃个炒饭也是6块,曾吃过一碗炒面真只有三筷子,跟没吃一样。所有吃的东西跟昆明比起来还是偏贵的。而且很多地方没有垃圾桶垃圾乱扔,或者是都扔在外面不入桶。最大的超市是“佳惠”,湖南的一家连锁超市。虽然有这么多的不快,但是他们的方言跟四川话接近很好懂,另外城市里随处可见一个个突起的山包,让我觉得很“生态”很亲近自然,有未污染的水库看起来清粼粼的,还有就是安顺学院清幽的环境。

安顺学院在经济开发区,属于郊区,学校附近没什么商业区和社区,有一些自然村和农户。学校门口有几家很破的网吧,以及快餐店联通移动,我想这是学生必须的。但是常在学校附件应该有的,比如冷饮店饰品店文具店书店等等几乎没有,这就放映出学生的消费能力和生活方式。在没进学校之前,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快餐店吃午餐,旁边坐着些老外可能是学院的外教,还有两个中文系的女生在讨论中学语文新课改和实习。我问那两个女生,可认识去年从贵州大学毕业来的一位教古代文学的研究生,他们说好像是在做行政没有上课,我再问他们中文系老师可多?他们说觉得缺很多专业老师。

“安顺学院”的四字刻在门口的大石头上,而且是刚去哲学家宗教学家“任继愈”的题词,显得厚重而古朴。我逛了下,感觉像九十年代的大学,建筑大都比较老,有一种怀旧的感觉,而且绿化率特别高,加上些高大的树木和鸟鸣以及后面的大山,清幽,像公园像度假区,就如后来他们办公人员所说,在这工作像疗养。我们找到人事处,交了个人简历填了了报名表。陈报的是宣传部,下午就接着面试考试,说结果回去等通知。我报的是中文系的教学岗位,去了中文系,感觉他们的教学楼和设施像中学,哪里有大学的气象。系主任说这几天搞本科学位评估,可能后天才能安排你试讲,不然你回去了再来一趟也麻烦。我说好,我等着。

陈考试面试完,就先回昆明了。我自己一个人找了家背街的招待所,住普间用公共厕所,但是没有热水洗澡,二十一晚。自己呆在个陌生的环境,很无聊无助,电视收到三个台,中央台贵州台和安顺台。我还要备课和准备教案,去哪里弄材料来备课?安顺市找书店,最后总算找到一本关于新时期文学的专业书籍,且是在卖不出去的半折书堆里翻出来的。我在住处把书里面一些东西提取出来,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写了一篇关于“朦胧诗”的教案。等到了约好的讲课那天,我去了中文系。刚好,中文系所有老师在开会,我坐在隔壁的教室听他们开会。主要就讲了三点:一是很多人没有把手中的迎评促建工作做好,出了差错;二是说学校的办学经费严重不足,制约教学发展,但是大家要克服困难,三是讨论下一步的发展和就专家提出的意见改进教学。有两句话我听的非常清楚而且印象深刻,“我们整个学院一年的财政拨款只相当于贵州大学一年的水电费,分到中文系的就更是少的可怜”,“其实我们现在的办学水准顶多也就是标准的大专教育,距离本科的标准差距很远”。

等到开会结束,我找到系主任,系主任恍然大悟的样子说“这几天太忙,把你试讲的事情都忘记了,而且本科评估专家都还在学校,今天和明天还有会议,人事处和教务处的都要参加这些活动,所以没法安排试讲,只能到明天下午了。”我很疲倦,也没心思说什么,只好同意,说明天下午再来。

安顺学院出来,真不知道去哪里?因为我的住房已经退了,手里的车票还是晚上的,心力疲倦。想着先去火车站退车票吧,到了火车站发现一共就三个窗口没有退票和改签窗口,只好排队。等排到我,售票员说我的票之前已经改签过一次,不能改不能退,只能重买。我挤出买票队伍,决定按计划晚上回昆明了。今天学院算是跟我“放鸽子了”,明天你们把中文系的老师和什么教务处人事处的领导都叫齐,准备听我讲课的时候,我也不来也给你们“鸽子”,我有种报复的快感,哈哈。

晚上坐火车回昆明,想想这几天呆在安顺最后却一事无成,情绪有点不好,有几个姑娘想跟我换位置,以方便她们几个熟人坐在一起,我实在是懒得搭理即使是举手之劳,我说我就是不想换,别在这啰嗦了,几个小时天亮就到昆明了,别打扰我睡觉。做恶人,爽。

第二天(15号)凌晨就回到了昆明,可能刚下过雨也可能是在贵州呆了几天,坐在公交车上,觉得昆明非常干净整洁,而且凉爽。

下午,中文系的老师给我电话,说安排试讲了,我说我回昆明了,来不了了,再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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